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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來自風暴中心的故事

              這是最好的時期,也是最壞的時期;這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

            這是信任的年代,也是懷疑的年代;這是光明的季節,也是黑暗的季節;

            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我們的前途無量,同時又感到希望渺茫;

            我們一齊奔向天堂,我們全都走向另一個方向……

            ——狄更斯《雙城記》

            越來越多的壞消息讓艾薇開始變得一籌莫展。

            自從2007年7月被荷蘭銀行這家歐洲最富盛名的銀行私募投資部門招入帳下之后,一年的時間里,艾薇發現自己每天的工作時間都要超過12小時。這與外人所想像的投行精英們的高品位生活大相徑庭。除了應付日常事務,還要不斷地接手離職同事們留下來的項目,這讓她不堪重負。

            而關于裁員和危機的消息還在不斷被演繹,看來最壞的事情,還沒有到來。

            “最欣慰周日可以熨五件襯衣”

            阿姆斯特丹

            8月7日

            下午17時

            艾薇端起早已經變涼的咖啡,看著窗外。一些人抱著紙箱子在離開這座孕育了荷蘭銀行百年歷史的大樓——又有一些同事被裁掉了。

            因為是荷蘭銀行私募部門為數不多的中國人之一,艾薇很慶幸自己的名字沒有出現在第一批裁員名單上。但這很可能只是暫時的。這時的環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工作,已經不僅僅是在告訴上司自己存在的價值,更重要的,是讓自己知道,自己還沒有失業。

            次貸危機……金融危機……經濟危機……大蕭條……這些詞不斷的在艾薇的腦中旋轉著,因為她清楚地記得,去年7月面試自己的時候,考官在問出“次貸是否會影響私募”的問題之后,自己都笑了。那個時侯,沒有人認為美國的次貸風暴,會如此的兇猛。

            誰料,沒兩個月,美國的次貸病毒已經蔓延到世界各地,歐洲的私募交易從頂峰跌入低谷,整個市場交易量迅速萎縮近七成。這一切把艾薇和她的同事們都震呆了!一個曾經活躍眾多投資者的繁榮市場,短短的幾十天內就接近崩潰!難道美國次貸危機這么兇狠?不久前自己所在的部門還樂觀地認為這應該只是“市場的技術性調整”,以讓其回歸理性。

            當時判斷,美國次貸危機與幾年前網絡泡沫差不多,在美聯儲的干涉下,這場風暴會很快過去。于是大家開始憧憬圣誕過后,繁榮市場重新歸來──但隱約中,不祥的預感在悄悄滋生、蔓延,只是大家有意在忽略或想忽略掉這種感覺。

            對艾薇而言,現在最開心的是周五下班。因為股市可以停盤兩天,大家學鴕鳥“眼不見、心不煩”;最欣慰的是周日可以熨五件襯衣,這意味著下一周還可以繼續到公司上班;最擔心的是周一早晨,因為不知道這一周公司的股票會變成什么樣子……

            荷蘭銀行已經基本停止做新的業務了,現在艾薇最常做的就是每隔半個小時查看公司的股票,與同事討論公司是否能夠渡過這場危機,明天市場的行情會是如何。可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負面消息依舊不斷:它們來得又多又快,還沒有完全消化上一個消息并做評估時,下一個已經出現了。

            于是乎大家索性不再關注這些負面的消息,反正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市場的底線在哪里!空余時間,同事們彼此安慰,閑聊要是失業了該怎么辦?一位來自意大利南部的同事,未雨綢繆地笑道:“死不了,死不了,失業了我就去當老師!我會四國語言,找個外語教師的職位不難吧?”看來他已經做好逃離這個行業的準備──這些曾經的金融精英們,此時就像一群無助的孩子,只能睜眼看著自己建立起的復雜龐大的金融帝國迅速消亡。“恐怕那時候,我只能回中國做自由撰稿人了。”想到這里,艾薇臉上掛上了一絲苦笑。

            依然沒有好消息。艾薇拿起手邊的電話,撥通了遠隔大西洋的同學阿明(化名)的辦公室號碼。

            “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祈禱”

            曼哈頓

            8月7日

            上午9時

            接到艾薇的電話,阿明興致很高地問候了幾句,然后像傳達一個天大的喜訊一樣告訴遠在千里之外的朋友,自己剛剛從一次裁員中躲了過去!現在只要有人接手雷曼兄弟,自己就不至于丟了飯碗。

            此時的阿明,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祈禱雷曼能夠找到救世主。

            阿明與艾薇是同行,2006年從美林成功地跳槽到雷曼兄弟,本以為撿了大便宜的阿明隨后突然發現:一夜之間自己從一艘只是不太安全的船上,跳上了已經萬劫不復的泰坦尼克!華爾街就是這樣的殘酷,大廈將傾之時,誰都難以幸免。

            阿明的這個上午顯得有些無聊,如果不是艾薇的電話,可能一上午都會望著桌子上的杯子發呆。所有的業務都幾乎停滯了,身邊的每個人都在猜測,下一個傳來的消息會是雪中送炭還是雪上加霜。

            兩年前的阿明可不是這樣子。那個時候每天的工作很忙,每周都要平均工作50到90個小時,并且必須每天瀏覽包括《華爾街日報》、《財富》、《商業周刊》、《福布斯》等在內的大量專業財經報刊;同時還要關注來自彭博資訊、路透社、NBC和CNN的最新金融報道。在仔細研讀、消化和吸收了大量的資訊信息后,需要分析出這些新聞將如何影響客戶投資組合中的資產,將自己對信息的領悟與見解傳遞給客戶。

            當時最期盼的就是電話響起,那意味著潛在的客戶找上了門。可現在,阿明最怕的事情就是接電話。因為不知道,哪一個電話會帶來更壞的消息。

            其實作為投行里一個基層的職員,阿明的工作是相當辛苦的,收入也遠遠沒有外界想像的那么多。沒有經歷過奢侈的生活,每天坐地鐵上班,一日三頓飯也是很普通的快餐標準,沒有什么積蓄,公司給予的股權獎勵能否兌現尚且不得而知,而次貸危機之后,就更不敢奢望了。

            “不讓我失業就可以!”

            曼哈頓

            8月7日

            下午13時

            救世主沒有來,倒霉的事情卻接踵而至。先是同時傳來了韓國開發銀行徹底放棄接收雷曼兄弟的消息,緊接著,英國的巴克萊銀行和美國銀行與雷曼的談判也宣告破裂,而充滿諷刺的是,美國銀行卻在此時選擇了拯救阿明的“老東家”美林!就在這時,阿明的辦公桌前,又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俄亥俄州HBL公司的執行董事和財務主管不請自來。HBL公司是阿明進入雷曼之后所主持投資的少有的幾個實業項目之一,按照最初的合約,兩年四次注資,總計不過400萬美元的投資額。而上個月20號,已經到了雷曼第四筆投資打到對方賬戶上的日子。

            HBL的財務主管Sylvia也是中國人,曾經與阿明有過短暫的同事關系,因此,這也是阿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因為大多數業務都集中在次貸和金融業務,阿明已經對年中分紅等夢想不敢奢望了。而與HBL的業務如果僥幸順利,自己在年終將拿到兩萬美元的額外傭金,這是阿明最后的希望。

            但當HBL公司的執行董事跟財務總監一起出現在阿明辦公室的時候,阿明意識到,雷曼的大限真的到了。現在的公司現狀,根本沒有能力再向HBL投哪怕100美元,合同將被無條件終止,同時泡湯的還有自己可以在這個項目上得到的傭金。

            其實雷曼兄弟的現狀在美國已經是路人皆知,根本無需阿明做太多的解釋。Sylvia向阿明大倒苦水:“這環境糟透了,你們的資金過不來,上面也開始壓縮投資,要求降低成本,我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董事會昨天開會還放出消息,要降薪——現在只要不讓我失業就可以!”

            當然,Sylvia與阿明的交談用的是中文,而旁邊一頭霧水的大鼻子執行董事只想知道,雷曼是否還有能力把最后一筆錢投過去。

            總部位于克利夫蘭的HBL公司是美國西北地熱公司在俄亥俄州的合作伙伴之一,主要產品是電信設備。最初之時接受雷曼兄弟的投資,也僅僅是為了錦上添花。然而隨著次貸危機的擴散,原料供應商和終端用戶西北地熱同時發難,一邊要求提高原料采購價格,另一邊要求壓縮成本,一時間讓企業顯得捉襟見肘。而雷曼的投資又遲遲沒有到賬,不得已派出執行董事與財務主管一起奔赴曼哈頓到雷曼“探營”。

            曾經也供職于投行的Sylvia清楚地知道,在這個時候,雷曼兄弟不會有錢投向HBL。按照現狀,幾個月之后雷曼是否存在都是個未知數。而上下游企業向HBL施壓也確實純屬無奈,次貸讓所有企業都捂緊了錢袋,能省則省。連高不可攀的三大汽車巨頭都沒能幸免,更何況HBL這樣的配套企業。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盡量保住自己的飯碗,哪怕降薪也在所不惜。

            無功而返。看著曼哈頓天空的陰霾,Sylvia長嘆一口氣:看來,冬天真的來了。

            終于沒能逃脫厄運

            阿姆斯特丹

            9月12日

            下午15時

            不幸,之前的擔憂成了事實。

            剛剛得到通知的艾薇開始整理自己的辦公桌。自己所在的部門將在全球范圍內進行第二輪重組,近20%的員工會被裁掉。并且,如果公司的股票繼續下跌,那么將不止是20%的員工失業。而自己,在這份名單上榜上有名。

            艾薇回想一年半前當次貸危機爆發之初,自己還抱著好奇的態度,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機會見證只存在于金融教課書里的危機在身邊發生。到信貸危機爆發后,也僅是擔心年底的分紅,看到華爾街大批從業人員丟飯碗,還慶幸自己是在歐洲工作,享受更多的勞工保護。但近兩個月目睹了金融界一幕幕悲劇后,所有人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在危機的漩渦中了。

            辦公桌上的每一張紙片,都在逼著她去回憶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

            先是次貸引發信用危機,銀行縮緊了對公司客戶尤其是在受經濟周期波動影響大的行業的貸款,同時提高了貸款利率。受次貸的影響,高達26萬億美元的信貸衍生產品市場近乎癱瘓。由于無法給這些復雜的信貸衍生產品評估價值與風險,投資者不愿意繼續投資,這讓一大部分過度依賴資本市場的銀行出現資金短缺。最可怕的是,銀行與銀行之間不再彼此信任,資金富足的銀行不愿意貸款給資金短缺的銀行。加上股價下跌,大量儲戶取款,最終這些銀行的命運就只剩下廉價出售或申請破產。

            緊接著,美國四大債券保險公司被降級、全球石油和糧食價格瘋漲、通貨膨脹和失業率飆升、美國的兩大房屋抵押貸款融資機構房利美和房地美被國有化……自己當時就被這種巨變嚇壞了,固若金湯的金融體系竟可以如此不堪一擊!

            私募業務與市場走向緊密相連,原本可以通過銀行貸到廉價資本來購買公司的贏利模式已經行不通了。壓力主要來自兩個方面:公司內部大大加強了對貸款額度的限制,尤其是與私募交易相關貸款的限制。由于次貸危機的爆發,銀行開始擔憂提供高貸款率的私募業務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的“次貸危機”。公司外部與其它銀行的合作也變得更加困難,原來相對激進的經營模式已經行不通了,為了完成一筆交易公司不僅要比以往更加小心,還必須與多家銀行聯合起來去完成,也就是共同分擔風險。從技術操作層面來講,這相當不容易。何況此時銀行間的相互信任已經大打折扣,大家都在處心積慮地保護自己,避免下一個毀約責任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艾薇就像被緊緊夾在公司內外困境的兩個層面之間,竭盡全力地去協調溝通以獲得更多的支持和幫助。盡管這樣,業務在危機的大環境下依然無法取得突破進展。沮喪籠罩著荷蘭銀行上下。以往每周一次業務討論例會,現在已經變成鼓勵會。

              經理不停地在給自己和同事們鼓勁……事實上,當時還沒有人放棄夢想,因為荷蘭銀行做出的預計是:危機可能被控制在美國,歐洲大陸或許只是被輕微擦傷而已。主要依據是歐洲大陸的金融政策與英美的相比要保守和謹慎。

            然而所有人都失算了。

            從60美元到15美分

            曼哈頓

            9月15日

            上午11時

            三天前接到了艾薇的郵件,得知摯友已經被荷蘭銀行一腳踢出了大門,阿明心中不免有兔死狐悲的凄涼——遠在歐洲大陸的荷蘭銀行都處在風雨飄搖之中,風暴中心的自己,能幸免嗎?

            果然,今天的頭條新聞就是:雷曼兄弟正式破產。

            雷曼破產就像是重磅炸彈,雷曼總部前到處聚集著媒體記者和獵頭公司的人販子。當然,抱著紙箱走出雷曼大門的員工毋庸置疑地成為了照相機和攝像機的捕捉對象。

            阿明在喧鬧聲中走進雷曼總部。全公司一片狼藉,員工們都在翻箱倒柜清理物品,甚至復制客戶聯絡資料,為下一波求職做準備。有些經理和交易員還在忙碌加班,清算破產,準備繁雜的賬目清單。

            和幾個中國籍同事在一種意料之中又難以置信的復雜心情中聊了幾句,大家都是一片惶恐。不到一周前,大家還在為其他組同事被裁而自己免于劫難慶幸,不料好景不長……
            隨后習慣性地查查電子郵件,有幾個公司的通告,通知說雷曼兄弟已經申請破產保護。同時伴隨而來的,當然免不了是一堆人販子趁機挖腳的郵件。“見鬼去吧!這時候,誰能獨善其身?去哪兒都一樣!”阿明對著電腦咒罵了一句。

            當天下午的時候,公司又發了一個郵件,說大家手里的雷曼股票的限制取消(正常情況下需要持股五年之后才能賣掉),阿明心里泛起了一個最強烈的聲音:“趕緊賣掉吧”。去年年底的獎金,有一部分是雷曼的股票,當時是60美元左右一股。而當天大概是15美分一股。這就是現實,這就是華爾街。

            不過相較于雷曼公司的一些中高層同事,阿明的個人損失已經是很少了。雷曼中高層收入的70%~80%都是股票獎勵。現在由于公司深陷破產危機,股票大跌,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其損失慘不忍睹。

            阿明故作輕松地與一些老客戶通了電話,得到的除了少許安慰,就是更多的壞消息。阿明突然想起了Sylvia,不知道HBL是否能逃過這次危機?

            而此時的Sylvia,剛剛接受了董事會降薪15%的新合同。HBL公司CEO在發給中層管理人員的一封郵件中,毫不隱瞞地稱:“……公司目前遇到了一些麻煩……希望大家能共度難關……當然,也祝愿大家有更好的選擇……”。

            失望的冬天,也是希望的春天

            北京﹒朝陽門星巴克

            12月5日

            下午14時

            一身休閑裝打扮的阿明出現在朝陽門的星巴克。在美國陸續投過幾份簡歷,但是沒有任何回音。而如果繼續立足于美國發展,在現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對于一個非美國人,有著相當的困難。據統計,華爾街有7萬~10萬人失業,而且都是從事投資銀行業務的,再就業的競爭慘烈可見一斑。而這之中,曾因精于計算而風光無限的華人,又占有相當大的數量。于是阿明選擇了回國,畢竟中國市場相對封閉,還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謀一個養家糊口的職位,對自己并非難事。

            艾薇的境遇則令人擔憂。在阿明看來,投資銀行找工作就很困難,但是最困難的應該是私募股權基金部分——信貸市場垮了,他們就如同無水之魚。此外,IPO市場和并購市場都因為缺少流動性而運作困難,讓這些人很難找到新工作。

            至于與HBL公司的最后一單業務,讓阿明有些耿耿于懷。他有些想不通,無論從終端用戶美國西北地熱公司還是原材料供貨商,HBL所涉及的領域均為實業而且是最基礎的制造業,按常理應該與次貸這種金融游戲并無太大關聯,即便整體經濟環境惡化,也不至于出現大規模的降薪情況。也許次貸,真的將美國經濟一古腦打包帶入了冰河世紀。

            不過《華爾街日報》的一篇文章讓阿明看到了希望,文章呼吁美國投行的員工們考慮去中國工作。作者的理由是:隨著華爾街金融機構紛紛在全球范圍大幅裁員,那些為全球投行工作的人可能有興趣幫助中國把巨額外匯儲備用于投資。至少到那邊去工作不用再為公司的財務狀況發愁。未來的20年內,隨著新興經濟體內的成功故事不斷增多,當像雷曼兄弟這樣的公司成為歷史時,中東和亞洲地區的金融集團也許會取代它們的位置。

            中國正在成為一個孕育希望的地方。

            (本刊記者李源對本文亦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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